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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LMleo (阿修罗), 信区: Friends
标  题: 温柔的雨滴(一)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Thu Mar 11 08:58:41 2004), 站内

【 以下文字转载自 Boy 讨论区 】
发信人: maisie (蕾蕾*牧歌*), 信区: Boy
标  题: 温柔的雨滴(一)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Thu Mar 11 08:48:45 2004), 转信

    雨滴顺着我的头发滴答滴答地掉下来,轻柔地刺激我的头皮,一切就像以前一样……


    "爸爸,爸爸……"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我是有爸爸的幸福的人,把视线离开窗外的下得很
欢的雨,用我已经暗地练习了很久的声音和心情,高高兴兴地叫着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的爸
爸。爸爸在为我打着一只小凳子,刚从那个潮热的城市回到已有凉意的北方小城,来看他心
爱的妻子和女儿。我记得爸爸那个时候很好看,这是我根据自己当时的心情写下来的,我那
时侯就是觉得爸爸"真好看",我还想过长大要嫁给爸爸的,很认真地想过,因为那样爸爸和
我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很长了。他身上的军装有种很呛鼻子的味道,可是我喜欢,我就要趁他
不注意,扑过去,把头埋进去,使劲一吸鼻子……啊,爸爸的味道!


    小时侯很喜欢淋雨,虽然那是妈妈明令禁止的。我会在下雨的时候趁妈妈做饭偷偷跑出
去,在雨中跑,通常就是跑上楼对面的小山,因为那是妈妈视线所及的最大距离。虽然作为
一个小人,对于挨打挨骂没有什么害怕的概念,但是脑子里还是有些朴素的觉得自己应该孝
顺的道德取向。我在小山上跳着自己编的舞步,根据我现在的记忆,我那时侯确实跳了些什
么,有一些对于那个年龄的孩子有难度系数的动作,比如燕式平衡,但是,那又绝对是原始
的一种身体的冲动,因为那时我的生活除了收音机可以听到外面世界的声音,我是与世隔绝
的。就这样跳到妈妈系着围裙从家里追出来,我会假装灰溜溜地跟她回家,心里乐到开花。
就在拥有爸爸的这个时刻,天空下着雨,我却眷恋这个充斥着温柔的家,可能是我第一次对
我的飘雨的天空的告别。


    我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虽然不少人称赞我漂亮,夸我聪明,夸我乖,夸我……不过这
种种夸的理由是随机抽取的。从六岁那年我放弃了在这之前认为自己是个绝世美女的念头。
因为,隔壁的明明说梅梅长得真漂亮,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那我一定不如梅梅美,不然明
明一定会说我好看啊。我开始缠着妈妈给我买和梅梅一样的蝴蝶结,一样的皮鞋,一样的花
裙子,她的裙子能转多大,我的也要那样的……受了很多批评,爸爸妈妈批评我我不勤俭节
约,不懂得钱这东西不只是普通的纸片,可是,我还是想要那些东西,我真的很坏么?委屈
,就是觉得委屈!每天,我躲在路灯背后的阴影里,看明明和梅梅抱着布娃娃在那里"爸爸
妈妈",我等着,等着生日的礼物,也许就会是漂漂亮亮的一条裙子吧?可是我过生日都是
在穿毛衣的时候,唉……


    六岁这年,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上学了,拥有了一个硕大的书包,脖子里挂上一根穿进
了家门钥匙绳,妈妈蹲下来,用一种让我觉得自己很伟大的目光望着我,妈妈眼睛很大、很
亮,她在说着什么,一边抚摩我的头。这个从小只有一个总在远方的爸爸的小丫头,这个唯
一能和妈妈说话的小丫头,这个大部分时间很乖的小丫头,这个怕被同学欺负而放弃上幼儿
园,甘愿在家练钢琴的小丫头要上学了。若干年后的现在回想一下,妈妈当时是很舍不得我
的吧,我曾经和妈妈对质过,妈妈赏我俩字:臭美!说想赶我走还来不及呢。


    开始的几天,妈妈送我去,可是老师教育我们要勇敢地自己来上学。老师这么说我很高
兴,因为我向往自己神气地走在路上,背着几乎和我一样大的书包,里面都是印满小红花的
抄书本。一回到家,我就强烈要求自己去上学,妈妈开始想坚持自己的做法,可是哪经得住
我的一番苦闹,第二天,我就和明明、梅梅搭伴上学去了。这天下雨,灰蒙蒙的天,湿湿的
空气让我整个人滋润起来,走在路上,我不要打伞,跳跃着、旋转着、快乐着。我突然想叫
明明和梅梅一起来跳舞,回头却看见两个小人挤在一把大大的黑色的伞下面,生怕雨滴落在
自己的身上,梅梅好象很冷,微微发着抖,明明撑着伞,很小心,我突然很反感他们两个的
样子,这真是对我的世界的一种侮辱。我不再兴奋,郁郁地前行。明明拉着梅梅追上我,要
我和他们一起打伞,我不高兴,很不高兴,一把推开他……他被后面的卡车撞上了,飞了出
去,然后就再也没起来。谁都不记得这个情节了,只有我在仔细回忆从前的时候才会想起。
所以,我也从来没有自责过,因为这段记忆仿佛只留给了我,或者说那段时间仿佛从大家的
生活中扣除了。若干年后,我也不确定是否有明明这么个人,梅梅呢?不知道,反正很早以
前我就忘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个人。突然间,我身边的一切都换了样子,身边的人都改了面孔
,就这样,我开始上学了,有点值得纪念。


    我不觉得自己天才,可还是可以把课程一不小心学得很好,留下玩闹的时间和心情。我
身边又有了无数的新朋友,清楚地记得从不曾再想起明明,仿佛他在我的生命里只是一个看
过就忘的符号,也只在阴霾的天气里,我的脑海才会闪过一个嫩嫩的笑脸,一个向我招手要
我走进他的雨伞下的小男孩……可是,我终究还是忘记了,没有一丝内疚。


     无缘无故的我妈妈把我从我上了四年的小学转走了,我又要适应一个新的环境,这是
一所很有名的学校,在那个年代还没有贵族学校,但是,这所学校可以和省里任何一所优秀
小学媲美,进入它需要进行一系列的考试,我没有悬念的被选中了,虽然在我生活的小圈子
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我只是背上书包安静地走进它而已,因为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庆
祝的,这是我应得的。


     在新环境的日子还算滋润,因为我不远处有一个比我高一头的很漂亮的男生。男生不
可以说漂亮吗?当然可以!而且,不用漂亮形容他,就再也没有恰当的词了。他有着白皙的
皮肤,有点稀但是每天很整齐的栗色头发,额头前面稍稍盖住眉毛,他经常长出一口气,把
那撮头发吹得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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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你一眼  顺便告诉你  再见了我的国王
跳支芭蕾  one two three  纪念我爱过你
往事很美  我会踏着回忆的旋律
孤单单地跳到天亮


※ 来源:·BBS 水木清华站 smth.org·[FROM: 162.105.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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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何自古红颜多薄命吗?因为没人在意丑的人活多久。